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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ni Creator Spiritus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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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5 一只手镯里的逆时光之旅
最早学会逛商店,都是被老妈带坏的:我才几岁大,就被她拖着去王府井,逛工艺美术服务部。
70年代的工美,好宝贝满坑满谷,活像一座中国手工艺品博物馆,灰常之引人入胜。老妈和我一样,彻头彻尾冲动型消费者,一进商店就目迷五色六亲不认,竟然能在工美活活把我给逛丢!
完全不记得那次我自己怎么回的家,只记得眼巴巴看着老妈用一种要打劫般的亢奋在柜台之间穿梭,然后缓缓消失在商店的人潮中,我在她背后怎么喊,她都听不见;玩命追,我短手短脚一小屁孩,怎么也追不上。
模模糊糊记得,后来我不知怎么出了工美,流落在王府井南口长长的读报栏下,翘首踟蹰,哀哀嚎哭。
再后来,我上小学鸟,懂得逃课鸟~
背起鸟我的小书包,也忘鸟是依靠什么交通工具,魔怔般来到鸟王府井,走上鸟工美门前的台阶,进入鸟那个与现实无关的美丽世界。
一楼卖金银、珠玉、珐琅、漆器、风筝、扇子等等“硬家伙”,二楼卖抽纱、刺绣、丝绸、羊绒、裘皮等等“软家伙”。我喜欢的东西大多在二楼,多少次在那里流连又流连啊,口水都快流在人家柜台上了也。至今,我还是死性不改地喜欢那些东西。
一楼的东西我大多嫌老气,不爱。至今也不爱,比如珐琅和漆器。但记得很爱看檀香和象牙,至今都是。
小孩子哪里有钱买牙雕?只好买件骨雕来解馋罢了。印象最深的就是骨雕手镯,一块块刻出镂空图案,白花花的,用很细的橡筋串在一起,就是了。
骨的质感是柴的,没有象牙的温润,也没什么份量,轻飘飘。从来也不爱惜,玩着玩着就丢了。
然后就把它忘在脑后许多年。
今天在不经意间又找到这种手镯,而且竟然是从当年的工美流出来的老货,好一阵心酸眼热……这才意识到,它刻在我记忆里的深度,远远超过我所知。
久违了!
能够重逢,是多么幸运……
我会穿起那条七分袖的黑色羊绒裙,好好戴它。
November 13 Rampling Mon Amour忽然间想起她,Charlotte Rampling,我最爱的法国女演员,她那种无法预期的美(不是漂亮),啧啧……
![]() ![]() ![]() ![]() 长达7个月泡在汗水里的漫长夏季,终于在今天早晨飙起的浩荡冷风中结束了。
久违的寒意拂在脸上啊,清冽得跟什么似的(什么呢?),令我这朵北菇分外想念北方的隆冬。
要是洗个热热的热水澡,钻进我软软的浴袍,啃着巧克力喝着小酒,在舒舒服服的北京小窝里再看一遍《午夜看门人》,窗外飘着雪花,该有多赞呐~~
November 09 柏林墙倒塌二十周年1989年,发生了太多事……
今天朋友发来《六十系年》,89年大事记是这样写的:
仁帝紫丨阳三年 孝帝整顿元年 89
三月,吐藩乱。 六月乙酉,国人暴丨动,李丞相奉上皇旨平京师乱,废仁宗。壬辰,帝登基,改元:整顿。
九月,上皇始退而不朝。 就在同一年,在地球的另一边,柏林墙轰然倒地……“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对美国文化我有疑虑重重,但太喜欢60年代肯尼迪在柏林墙下说的那句话:
“自由有许多困难,民主亦非完美,然而我们从未建造一堵墙把我们的人民关在里面,不准他们离开我们。”
We don't need no education
We don't need no thought control No dark sarcasm in the classroom Teacher leave them kids alone Hey teacher leave them kids alone All in all your just 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All in all you're just 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1989年11月,外婆和爷爷相继离世,我不认为他们死时怀有任何希望。
若是看到当今停留于经济意义的太平盛世,他们会说什么呢?
谨向那一代生不逢时的自由知识分子致哀——他们比谁都懂得人的真正尊严是什么,但从未好好享受过它。
October 30 西西《缝熊志》临睡前一口气看了西西的《缝熊志》,喜欢之极。
早晨照例被几个行山的老女人在窗下尖声聒噪吵醒。家长里短,无聊透顶。我在半昏迷中,梦见自己将一本《缝熊志》挥到她们脸上去,说:“看看,人家也这岁数,你们也这岁数,人家在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老虔婆!”
最后那个“老虔婆”,是恶狠狠用广东话说的。
西西 游戏于最高境界 (南洋网)
《缝熊志》出版期间,几乎从不接受访问的西西,家中不断有报纸杂志记者出入,她又到电台录音,问她原因,她瞄着桌上正摆着甫士拍照的花木兰,微微呶起嘴说:“这次有熊仔,好玩嘛!” 。
西西 為毛熊披漢服 (星岛日报)
為著西西新作《縫熊志》,登門造訪這位本地文學代表作家的家居,戰戰兢兢,不敢怠慢,連日來把《縫熊志》翻來揭去,生怕錯過了甚麼珍貴內容,而錯問了甚麼笨問題。 大抵沒有人會預料得到,曾經洋洋灑灑撰下《我城》、《手卷》、《哀悼乳房》等名著,奠立了香港文學基石的西西,今天以熊藝家的身分發表一系列毛熊作品,並且出版《縫熊志》,把她多年來縫熊、賞熊的志趣,以及對中國古代人物服飾變遷的寬廣視野,化成縷縷墨芳書香。小思以為《縫熊志》難以被書店分類上架,何福仁則把《縫熊志》譽為「奇書」,均為此書漂亮加冕。 然而,西西做熊,於筆者看來,其實有點欷歔。一九八九年西西因癌病入院,手術後康復,但近年因手術後遺症,致右手神經受損,逐漸失靈,須做物理治療紓緩。西西最初學習做麵粉花,但興趣不大,難度亦高,於是轉而學做熊,那時是二○○五年的事情。西西做熊不是無師自通,她拜了香港熊會主席Gloria為師,班上坐滿小學生和中學生,西西一頭銀白花髮好不突出。「Gloria見我一把年紀,學費減收一半呢!」 展現各朝服裝特色 除了懂得做熊,西西還對毛熊的歷史瞭如指掌,她說毛熊是歐洲最好、最傳統的手藝,是國際承認的「玩具之王」,許多人甚至會買毛熊來保值,曾有毛熊於拍賣會上以逾一百萬港元成交。外地到處都有藝術家熊售賣,只是香港不流行。 說著說著,西西打開木製的雅致櫥櫃,介紹她的熊寶寶時如數家珍,眼神溫婉、說話和藹,猶如母親小心翼翼地把軟綿綿的初生兒女抱起。「這個是屈原,你看神態挺好吧?」西西做的毛熊大致可分為「中國古代服飾熊」和「故事熊」兩大類別,當中可以看見中國古代服飾的演變進程,西西解說得娓娓動聽。 「我選不同朝代的代表人物,他們能把穿著服飾的特徵顯示出來。那些當然都是我喜歡的吧,好像楊貴妃我便不選了。」當中西西覺得唐代服裝最有特色:「那麼多個朝代,女子的裙都穿在腰上,只有唐朝的裙是穿在胸口上,而且不用配搭上衣,頂多披一層薄紗,好美麗!」若數最愛的朝代服飾,西西選了漢代:「衣服一層一層的,就像蛋糕一樣,很華麗,而那時女士也流行配戴頭飾。」除了史書記載的真實人物,就連虛構的「風塵三俠」紅拂女、洛神,都是西西的製作對象。最喜歡哪隻毛熊?「荊軻、曹雪芹都很喜歡,或許是我本來就喜歡他們吧。」 心肝寶貝堅持不賣 即使不計算手工成本,做熊的材料毛海(Mohair)已須約千元一平方米,還有穿街過巷才能覓得的精緻配料,以及啟動衣車縫布穿線的心思。「做一隻毛熊很容易,但要做得好便很困難。如果熊頭做得不好,東歪西倒、沒感覺的話,我會重新做過。」訪問時西西的右手已幾乎動彈不得,只得一隻手畫紙樣、裁毛海、塞棉花、壓眼珠、縫布料,過程精細不能馬虎,應該很困難吧?西西笑了起來,不置可否,潛台詞是:興之所至就不理會困難不困難了。 「最難做的是成吉思汗,史書記載他穿著好像腰圍的『辮襖』,衣服由鈕扣連繫起來,都不知是甚麼來的,最後我只找了一塊花布縫製,又車了豹皮戰衣給他披上。」此外,商代人的服飾也沒有文獻圖畫可供參考,她製作商王武丁的太太婦好時,不能說不頭痛。由於各個程序得費氣力,西西坦言作品未能盡善盡美,技巧僅值六十至七十分,特別是毛熊的臉部便做得不夠扎實和輪廓分明,更自謔直像一塊「鹹煎餅」。「但創意有九十分吧,世界上從沒有熊藝家,那麼具系統性和大量地為毛熊穿上漢服,我可是第一人。」 早前西西把部分毛熊作品,於三聯書店灣仔莊士敦店展出,好評如潮,不知有否打算售賣?「有人問過價,我搖首說不。這些都是獨一無二的,賣了就沒有了,怎麼捨得呢?」那時,她小心翼翼地把毛熊逐一收回櫥櫃裡,擺放整齊,關掩櫃門後,看起來就像關係牢不可破的大家庭似的。美的醜的,每隻毛熊都是她的心肝寶貝,針布帛之間縫合了心思力氣和文學歷史的豐厚識見,不肯割愛之言,應該不難理解吧?
October 29 山里的秋天October 17 TANGO A TIERRA 动地探戈
是的,性。萧伯纳尝言:Dancing is a perpendicular expression of a horizontal desire。没有哪种舞蹈比探戈更得其中精髓了。欲迎还拒的张力,欲罢不能的纠结,道尽爱欲的甘苦。有人说,跳探戈时男女双方表情严肃,是因为此乃情人之间的秘密之舞,保持警惕的心情,提防情敌的威胁——其实哪里需要第三者的存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是两个人的战争。 我很怀疑,快乐的恋人是否能跳好探戈…… 这场舞太精彩。舞者好,乐队好,歌者好,编舞好。舞蹈团的灵魂人物Silvia Grynt受过古典芭蕾训练,身材完美得像芭比娃娃,修长的玉腿轻轻一弹,我已经晕菜,更不消说那些花哨的高难动作鸟。我坐第一排正中,连底裤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位置,忒过瘾鸟。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另一对舞者中的男死胖子,技术灰常之老练,把他那活泼泼的小个子搭档带到飞起,一个不动声色,一个七情上面,真是绝配。 散场后,血脉贲张地走出沙田大会堂,居然意外地看到另一场舞——一群十几岁的少年正在大台阶上斗街舞,每拨五、六个人,单薄的身体像是灵动的小机器人,在水泥地上翻滚出许多复杂的花样,不断用俏皮的手势互相挑衅,让这凉风习习的夜晚显得那么年轻,那么美好。 更意外的是,20分钟之后,那些阿根廷舞者卸妆出来,也和我们挤在一起看了半天,还饶有兴味地拍下视频,才施施然离去。我遥遥看着这两代风马牛不相及的舞者,只觉得这个城市太可爱、太可爱。
October 04 灯月September 24 友人来鸿 好像见了老麦之后就没联系你了。你还好吧?他还是那样的可爱、单纯。
上周去社科院,听到宗教所的一个消息,还来不及告你:任先生死前,据说跟宗教所一个退休的老马列说,他很痛心,由他创办的宗教所变了方向了(不再是马克思主义与无神论为方向了),这个遗嘱据说引起了院部很大重视。所以,现在要有条件的各所成立马克思主义研究,比如宗教所要成立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研究室。院部好像还组织人到宗教所进行调查。
难呀。
现在是国庆特殊时期,如大敌当前。 大前天我去人民大学跑完步要出西门口,被两个便衣保安堵住,把我带进了保安室,让我“配合”他们调查,因为据说我像一个他们要找的人。我问像谁,他们说不方便说。我说我不是他,他们说,那要看你的证件。锻炼还带证件?他们说,这是特殊时期,你怎能不带?我无语。为了证明我不是他们要找的坏蛋(也许压根就不是坏蛋),我只好让家人把证件送到人大,方才脱身。虽然他们还算文明,但是,我再次感到孙志刚的命运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到每个人身上的危险。实际上,学校保安只有权力不让我进去,但是没有权力不让我走出学校。这就是共和国的所谓国庆呀。现在种种不便再次表明,这个国家只是少数人的国家,而不是所有人的国家。对于大部分中国人来说,他们没有自己的国家!呵呵,有些惨呀。
昨天我在清华开始了第一堂课。选修的不算多,但旁听的很多。教室太小了。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我我我,我TM还敢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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